| 一、千年等待
诗人艾青说: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”
江南,吾生于斯,长于斯,爱其性,喜其神,崇其形。虽然,家乡并不是“人家尽枕河”的江南古镇,却也阡陌纵横,曲水绕城。“杏花、春雨、江南”的千古名句,可知江南的温润、富足。地理学家说:“从世界景观分布图来看,在北纬23度到35度间,大部分是荒漠分布的地方。”我不禁想问:难道上苍垂青于江南?地理学家又说:“是青藏高原所赐予的季风气候,造就了江南得天独厚的环境。”其中的科学原理,毋庸赘言。我生活在人间天堂,仰望着苍穹,终于明白,自然是一个有机的整体,息息相关,环环相套。感谢那冰雪覆盖的雪山,神鹰庇护下的那方圣土,依赖着你们,才有我们美丽的天堂。
一直仰望雪山的孤寂冷傲,总是想置身于大雪覆盖的世界,却身不由己,实现不了自己的愿望。转而寄希望于江南的冬天能下雪,而在我的记忆中,江南的雪,梦幻地飘着,轻盈、玲珑、剔透、空灵、婉约、恬淡,为大地笼着一层披着轻纱的梦,也往往,渐渐地,轻纱褪却,景物依旧。
2008江南冬天的12月14日晚,一如往常,熄灯,关饮水机,锁门,与同事走下46级台阶,穿过桂花亭,来到小花园,脸侠似有丝丝凉意,我对同事她说,下雨了。她马上纠正我,不对,是雪珠。哦!是的,天使般的雪珠,亲吻着我的肌肤,凉丝丝的,但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意,想着明天如能下雪,该多好!
次日清晨,飞雪如约而至,上班时,曼妙的雪花护送着,我象个孩子般欢呼雀跃,表现出无比的激动与幸福!雪花飞舞着,人们欢乐着,大地沉默着……直至下午,雪渐渐淡了,一如以前的江南雪,世界薄薄一层轻纱。
我盼望着,雪再来!!!
二、北欧童话
这冬天,留给我的印象是宛如一部裹着清冽风雪的走向极致狂欢的北欧童话,江南的冬意也可以神秘纯净。
黑夜中舞动着的白色精灵,没有倦意,绵绵密密,狂暴却悄无声息。当黎明到来的时候,洁白的屋顶,银白的天空印入眼帘,双眼睡意惺忪,包裹着耀眼的刺目的白色,飞雪依旧。我伫立窗前,贪婪地接受大自然的厚礼,雪花如衣袂飘飘的仙女,舞动着曼妙的身躯,亦如活泼可爱的稚子,展露天真无暇的笑脸。雪已经很厚了,房屋树木没有了棱角,洁净柔软,行人步履悠闲,耳边传来Lene Marlin那精灵般的声音,觉得北欧的距离离我并不算遥远。斯德哥尔摩餐馆真多,小餐馆价廉味美,哥德堡的VOLVO博物馆转了一圈,哥本哈根晚上商铺早早的关了门,我叫上一群好友狂欢至午夜……
沉浸在大脑编织的美丽想象中许久,才缓过神来,今天要参加以前同事的婚礼——20081228暴风雪中的婚礼。
室外,一个从未见过的冰封的世界,白茫茫的一片、沉寂静穆!
踏着深及膝盖的积雪来到锦江饭店门口,一对新人幸福地在门口迎宾,几年没见,就是当初稚气未脱的小伙子吗?回忆当年的情景还尤在眼前,时光真如流水无情!婚礼隆重欢快,神秘园的背景音乐中,新人互戴指环,米奇米妮的出场为来宾祝福添彩,还能有幸遇上以前的老师,激动万分,忙着表达对老师的尊敬,敬酒,祝福!
这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暴风雪中的祥和愉悦的婚礼,我衷心地祝福他们心心相印,共赴白头!
三、冰封记忆
几十年不遇的厚厚冰雪覆盖在茫茫神州上,一系列的官方消息夺人眼球,总理座机紧急起飞,慰问受灾群众,游子漫漫归途从中折断,热血青年找到生病女友,追寻自己精神的家园,一对新人在车厢举行了婚礼,更为惨痛的是大雪过后的灾害,不同的原因,致使许多人付出了最宝贵的生命。家乡的彩钢棚倒塌,乡亲的肝肠寸断,父亲同学的意外,生与死的对话,无不撞击着我的灵魂!
铁马、秋风、塞北”的意境移植于江南,她对暴风雪的蹂躏真是不堪一击,毫无防备。
海外媒体称:暴风雪使地球上最大的人类迁徙活动——中国的春节人口流动出现重大故障!民工、游子、过客饱受身体发肤之苦。众人顶风而上,我敬仰!然而感叹的同时,我也不能免俗,原定过年后回家看望父母,却由于老人家的催促与多虑,不情愿地早早回去。
家,在国人心目中的分量不仅仅是老婆、孩子、热炕头,更是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长幼有序、尊老敬幼的伦理文化,独特地理空间的价值观念、思维方式、行为模式的区域文化,充满深情厚意,淳朴感人的乡情文化。这些因素阐释了中国人对家的全部内涵。这种千百年来的农耕文化意识渗透国人骨髓,改变不是朝夕之间,我也不指望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能够实现。家,是我心安处;家,是天伦之乐;家,是责任与义务。我常常觉得:尽孝,关爱每天都能体现,何必在过年时以特定方式来表达!累己累人累国家,何乐之有!
以上是纯粹的牢骚,但我固执地认为:我心安处,即是我家!到哪里,都能找到生命的归属感!
四、春意阑珊
立春过后,江南到了“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”的季节,春意阑珊,思绪萌动。人们常说:往往事情过后,才能看清其本质。2008的大雪过后,冰凌未销,残雪依旧,我却有了记录感念的冲动。暂且以此作为春天的回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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